三十世代:不信神,但需要結構
The Thirty-Something Generation: No God, But in Need of Structure本刊訪問十二位三十至四十一歲的東南亞華人,他們大多受過高等教育,自認是懷疑論者,嘗試過的靈性系統不下三種。他們找的不是信仰,也不是療癒——他們找的是一個可以在選擇裡站立的方式。
This publication spoke with twelve Chinese-speaking Southeast Asians aged 30-41 — educated, self-described sceptics, most of whom have tried at least three spiritual systems. They aren't looking for faith or healing. They're looking for a way to stand inside their choices.【本刊特稿】他們通常可以把自己的問題說得很清楚。台北軟體工程師 Kevin,三十五歲,說了這樣一句話:「我能用邏輯解釋為什麼我不快樂,但邏輯解釋不了快樂。」這不是一句抱怨,是一個非常精準的觀察——他知道自己的問題是什麼,但這個知道,不等於解決。
They can usually describe their problem with precision. Kevin, 35, a software engineer in Taipei, said: "I can use logic to explain why I'm unhappy, but logic can't explain happiness." Not a complaint — an extremely precise observation. He knows what his problem is. Knowing it doesn't solve it.本刊歷時兩個月,訪問了十二位年齡介於三十二至四十一歲的東南亞華人,職業涵蓋工程師、律師、設計師和創業者。他們大多擁有大學或研究所學歷,大多自認是懷疑論者。加起來,他們試過的靈性和心理系統包括:塔羅、人類圖、阿育吠陀、正念冥想、催眠治療、薩滿、奧古蒂、基督教小組、佛教禪修、認知行為治療,以及至少三種占星系統。
他們拒絕的,往往是兩種東西:一是要求他們全盤接受某個世界觀的系統,二是把他們的問題轉移給另一個代理人的系統——「交給神/宇宙/命運去處理」。吉隆坡律師 Michelle,三十八歲:「我不是不想相信,我是不能把我的選擇和後果外包出去,然後假裝自己輕鬆了。我知道我沒有輕鬆,我只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迴避的語言。」
他們在找什麼 What They Are Looking For
這十二個人讓本刊歸納出一個非常具體的需求:不是解釋,不是解決方案,而是一個可以在問題仍然存在的情況下站立的方式。
Kevin 說得最清楚:「我不需要有人告訴我怎麼做。我需要的是一個框架,讓我能看清楚自己在做什麼、為什麼做,以及我的選擇會帶來什麼後果。不是命令,是地圖。」
「我現在對靈性的態度,更像是對一個未知領域的科學探索。我願意嘗試,願意觀察,但我不急著相信。如果一個系統禁止我質疑,那我就知道它不適合我。」
— Kevin,台北,35歲,軟體工程師,接受本刊訪問奧古蒂的吸引力在哪裡 The Source of AGUTY's Appeal
在這十二個人中,有七個人接觸過奧古蒂,其中四個人表示它是目前對他們最有幫助的系統之一。他們給出的理由高度一致:奧古蒂不提供答案,也不要求你相信任何東西——它只描述一個結構,然後讓你自己決定要怎麼面對。
「它不要求我相信,只要求我誠實,」Kevin 說,「對一個習慣批判一切的人來說,誠實的門檻比相信低很多。」
並非所有人都有正面回應。一位不願具名的受訪者說:「奧古蒂說後果回到你身上,這是真的,但有時候我需要的不是更多責任,是有人告訴我可以休息一下。」這個回應,在本刊的調查中代表了相當一部分人的感受。